读《慈禧后宫实录》

这本书是德龄写的。这个德龄是个混血儿，父亲是大清出使过日本、法国的官员，母亲却是个法国女子。这本书1933年出版。那时她已经定居美国。应该说是美国式的民主自由思想已扎根心底。所以，回忆起30年前的宫廷生活，自然别有一番滋味。

我近年对古代帝王将相的起居，思想，衣着，功绩等都很好奇。清朝离我们近，不过和整个封建社会却是一脉相承，知道这个朝代的事，估计其它几代几朝也差不了多少。这本书就部分的满足了我的好奇。遗憾的是德龄毕竟是个女子，对时事和变局都不太有研究，所以笔墨无法纵横驰骋，以小放大，得以传达更多和当时中国密切相关的宫中讯息。不过，也因为是个女子，且有着国外教育背景的女子，其写作的独特视角和细腻笔触，都给我留下了栩栩如生的观感。这本书，对我而言，一半象是漫画，一半象是历史。但并没有很重的压迫感。不过对于德龄讲，写作的过程，是压抑感不断聚拢和消退的过程。伴君如伴虎，宫廷规矩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。而时局的恶化，更增加了皇宫中这为高贵女皇的情绪不可预测性。

虽然慈禧享尽荣华富贵。但从我们今天的眼光来看，都不算什么。火车出奇的慢，从北京到盛京（沈阳）要一天一夜，和太后出行，这个旅程便要三天三夜，真是活受罪。太后每顿吃一百个菜，就她一个人吃。穿戴无非黄金珠宝玉缎绸萝，看那时太后留的几张照片看，象是戏台上的戏子一样，绝对滑稽可笑。不过有一点是今天的人无法望其项背的，那就是唯我独尊和对其它生命的任意贱踏。整个中心就是慈禧一人。路要先走，车要先上。她坐，别人就得站。有一幅她下棋的图，她就是坐着，对面陪下的就那样站着。更好笑的是在火车上，开车的司机也是站着开的。我还看过一篇旧闻，说袁世凯送了一辆汽车给慈禧，慈禧居然叫司机跪着开。把人命看的草芥不如，真的无以复加。

有一段书里写小太监养慈禧宠物狗的事，感觉人真不如狗。每次溜狗，小太监那都是被狗溜，狗走东，他不敢走西。读来如画在目，让人看得又有趣又愤闷。

那段太后东幸的往事距今差不多刚好一百年。这一百年，世事变迁，沧海桑田。所幸的是中国渐渐富强，人的尊严慢慢的有了很多。这本书告诉我，原来，中国君王的最高境界是这样腐朽不堪。而那个沉重的年代似乎才刚刚被风吹走。冷然间，我觉得一阵庆幸，好象和德龄的感觉一样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2004、12、30

上坟

你不寂寞，

寂寞是我们；

我昨天来看你了

你那里没变，

变的是我们

世界可能变了，

记忆却不会变，

从前你是无声无息的，

今后不会了，

我们会想起你，

每年不止三次，

我还想将你写进诗里，

让人伤感

会的。